居老师指尖上的小篮球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七)

第二世,他是赫赫有名的建筑设计师,却早年丧父,由母亲一人拉扯长大,年幼的稚子终于成长为雄鹰,可以将哺育自己长大的母亲纳入羽翼之下,然而子欲养而亲不待,母亲老了,长年的不陪伴让母亲患上了老年抑郁症,母亲在慢慢的老去,也在慢慢的忘记自己,他将重心转移到了国内,带着与日俱增的担忧,硬撑着,他害怕,怕母亲老去,怕母亲将自己彻底遗忘。

父母在,人生尚有归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

(“傻子,你还有我啊...”)



第三世,没什么大身份,就是个盗墓贼,年轻的时候被命运推着,为了所谓的真相,与死神多次擦肩而过,三十多了,什么也没得到,倒落了一身的病,天一阴,浑身的骨头泛酸,就连骨头缝里都一抽一抽的疼,咳嗽一下都能晕过去,更别说染上一场小风寒,更是半条命都得折腾掉,他就在那等啊,等着哪一天就醒不过来了,也省的继续在这世间受难。

(“啧啧啧,可怜见的,回来一定好好补补,不过,冯豆子跟那个小哥怎么回事,关系那么好,记仇...”)


第四世,冯豆子是一个小丑,用夸张地笑掩盖内心的空虚孤独,有一天,一个小姑娘,给了他一片花瓣,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小天使,她死了,那他也不用怕了,于是他替小姑娘报了仇,随她一起离开了这肮脏的世界,或许,天堂会有花瓣。


第五世,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太子,全天下最最尊贵的人儿,孝宗的独子,他没有经历生在帝王之家的阴谋诡计,血雨腥风,有的只是他可敬的父皇为他打造的大名盛世,母后对他的万千宠爱,可父亲死后,他面对的是国运压身的重担,朝堂上文官们的口诛笔伐,就连后宫也到处都是阿谀逢迎,虚情假意,所以他胡闹,他任性,他荒唐,他建了豹房,去了镇国府,可依旧逃不开,躲不掉,终于,三十五岁那年,一次落水,与世长辞,摆脱了这令人透不过气来的高墙大院。

第六世,可怜又可悲的人,因年少的一次意外与兄长失散,受尽苦楚,带着对兄长的误会与怨恨,支撑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,他承受着谩骂欺压,被当作魔头镇压了万年,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过,他怨兄长轻易放弃了他,恨外人夺走了他唯一的哥哥,他天真的与他的哥哥作对,也只是想要那么一丝的关注,想要哥哥的一句对不起,可他错了,执念带给他的,是沉沦,是堕落,是疯魔,最后一刻,所有的误会在说出口的刹那尽数消除,可哥哥死了,他也没了活下去的执念。

最后一世,冯豆子生来尊贵,国公府独子,受尽宠爱,生的俊美无双,通身气质温润儒雅,清风霁月般的人儿,却独独喜欢上了盛家的六姑娘,因着尊卑有别,被母亲生生拆散,伤了姑娘的心,这一错过,便是一辈子。
后来遭逢大变,被那无法无天的邕王逼迫,迎娶那郡主,向来温室里长大的人哪肯妥协,以死相逼,奈何手中却无权无势,反倒是被人威胁,堂堂七尺男儿,却为了齐家上下与那心尖上的人生生咽了这口气。
“其苦不堪说,其痛难言停,洛河三千星,不独照月明!”
后来虽时来运转,可终究还是与心上人错过,遗憾了终生,人到中年,死于非命。

(“哼,活该!”沈面撇撇嘴,醋味儿散的整个天柱都是,“没眼光,臭男人,冯豆子,你就是个大猪蹄子,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!”)


人生七悲,生老病死,怨憎会,爱别离,求不得。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六)

“你听着,傅红雪,你活着唯一的使命,便是杀了马空群,为你惨死的父亲报仇。”女子一袭黑衣,一头白发在脑后散开,神色漠然。

烈日炎炎,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,沿着脸颊砸到了地上,而那不过五岁的小孩子,就那么一声不吭,默默忍受,即便两条腿已经受不住的开始打颤,也只是怯怯往女子方向看去,见母亲不为所动,又咬牙承受。

然而,小孩子终是体力不支,眼前一阵发黑,瞬间便失去了意识。

“废物!”花白凤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晕过去的人,无奈的将人抱回了屋内。


“我要杀了她。”天柱内的沈面看着眼前的情景,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母亲,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,将自己儿子一个复仇工具,他的豆子,明明那么活泼好动的一个人,也养成了这么一副清冷无欲的性子。

“沈面!”神子月将激动的人死死按住,“现在看来,你果真无法控制自己。”说着便撤回了轮回镜,将人牢牢捆在天柱上,顺带压制了沈面的能量体系,防止暴动,再次入魔。

“母后,你放开我,我要去找豆子!”沈面不住地挣扎着,奈何在神子月绝对的碾压下,动弹不得分毫。

“看来豆子的话是对的。”神子月无奈的摇了摇头,手覆在沈面头顶上方,缓缓用力,顿时沈面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一点一点的覆盖,变得模糊,顿时慌了起来。

“母后,母后,不要,不要,我不要忘了豆子。”

“母后,求您了,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,我不能忘了他,让豆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去承受这些。”

“母后!”

“母后,当年您即便那么痛苦,不也不愿忘了父亲吗,母后,您不要对小面这么狠心,好吗?”

“母后...不可以...”

“唉,算了,沈面,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神子月眼看着就要完成最后一步,看着孩子绝望的神情,终是不忍,或许沈面宁愿忍受日日如刀割般的痛苦,也不愿忘了用生命爱自己的那个人吧。

“好,好,谢谢母后。”沈面连忙答应,立即冲散了脑中那道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屏障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,“那轮回镜?”

“小兔崽子,我真是欠了你的,你记着,若是再胡闹,我不会手下留情了。”



另一个世界,傅红雪悠悠转醒,浑身上下如散了架一般,疼痛不已。

“醒了?吃饭吧。”花白凤走了进来,不自然的将手里端着的糖糕递了过去,“娘也不会做什么,这糖糕你先凑合吃点,晚些娘带你出去吃。”

傅红雪愣愣地瞧着,机械的拿起一块糖糕便往嘴里塞,五岁的小男子汉再如何逞强,乍然感受到母亲的温暖,也不禁泪目。

“哭什么。”花白凤替白白净净的小孩儿轻轻擦干脸。

“好吃。”说着便大口往嘴里塞,跟个小仓鼠似的。

“这还是你爹教我的呢。”花白凤轻柔的摸着傅红雪柔软的发丝,眼睛也红了,“小雪,别怪娘,你爹大仇一日不报,娘便一日不得心安,儿子,你要争气,早日为父报仇,知道吗?”

“好。”年少的孩子不懂,只知道这样做娘才会开心。

时间一天天的溜走,花白凤魔鬼般的训练一天比一天残酷,傅红雪身上也是旧疤未退,又添新伤,而这地狱一般的生活终于在一日,傅红雪从十几匹狼的后山中,拖着一身的血,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,看到多年未曾笑过的母亲露出了罕见的欣慰之色,“傅红雪,去吧,是时候为你爹报仇了。”

他带着满心的恐惧与好奇,一人一剑踏上了江湖,其实离开前他很想问一问,娘会担心他吗,会不会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,会不会担心他受伤,他回来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像普通人那样,吃一次娘做的饭,可最后他什么也没问,带着娘沉重的期许离开。

一路上,他认识了很多人,遭了很多欺骗算计,受了大大小小的伤,甚至中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蛇毒,可他一步步挺了过来,却在杀了马空群的那一天,得知自己并非花白凤亲子,他所作作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,满身的伤,痛吗?痛,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。

他仓皇逃离,却被前来复仇的人追杀,身中数箭,蛇毒复发,掉落悬崖,尸骨无存。

恍惚间看到一个绝美的人,一个笑容,便抚平了所有的伤痛。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五)

古朴厚重的石柱前静静躺着的人,眉头紧蹙,满头冷汗,挣扎着要醒来。

神子月见状,忙走了过去,轻柔的替那人擦去细细密密的汗滴,“二宝不怕,做梦呢啊,乖...”

“唔...”沈面清醒过来,便看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阶上,周围灰蒙蒙的,“母后,这是?”

“来,先起来。”神子月将人扶起,靠在柱子上,慢慢组织语言,思忖着怎么说才能让二宝好接受一点,免得刺激的又入了魔。

“面面啊,你可还记得冯豆子死后你做过什么?”神子月忐忑的说道。

“我,我记不清了。”沈面迷茫的眨眼。

“唉。”神子月长叹口气,便将当时的情景还原了一遍,顺道也把与冯豆子的交谈一并还原。

半晌后,沈面从看到的画面中回过神来,满脸震撼,“豆子,我又害了你一次。”

“傻儿子,瞎说什么呢?”神子月心疼地摸着沈面的头。

“母后,面面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甘愿受这雷刑之苦,你把豆子接回来,好不好。”沈面一把抓住神子月的手臂,央求道。

“孩子,听母后说,这次冯豆子虽是替你受过,但这七次诛心之苦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历练,待他归来,便可超脱轮回,与你长相厮守,不好吗?”

“不好,不好,我不要他一直陪着我,我只要他平安无事,一生喜乐。”珍珠似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石板上晕开,沈面拨浪鼓似的摇着头,“母后,你帮帮我,帮帮我。”

“唉,晚了,这是豆子自己的选择,早在他踏入轮回的一刻,约定便已生效,天道也以承认,若此时把他带回来,等着你们俩的,只有灰飞烟灭啊。”神子月无奈的苦笑,“面面,别怪母后自私。”

“什么!”沈面后退了几步,倔强的抹去脸上冰冷的泪水,“冯豆子,你真是能忍啊,这么大的事,愣是瞒着我。”

“面面,你也冷静冷静,左右不过几百年的时光,总会雨过天晴的。”神子月劝慰道,“对了,豆子走之前还说了,若是你愿意,便让我暂封了你对他的记忆,也过得快活些。”

“他休想!”沈面气冯豆子擅自做主,恼他不告而别,更恨自己无能无力,“母后,正好我呆在这天柱中也甚是无聊,不然你让我看看他在凡间过的有多惨,权当解恨了。”

“面面,你当真要如此,你明知此行艰难,他每一世会前尘尽忘,只当从头来过,也就罢了,可你却要承受一世又一世的心如刀割,何苦呢?”

“我要看,母后,求您了。”沈面定定说道,执着而又隐忍。

“唉,罢了罢了。”神子月神色犹豫,希望冯豆子不要惹出什么桃花债来,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啊,于是便将轮回镜祭出,挥出一道法力开启,顿时镜中黄沙漫天。

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四)

罗勤耕临走前扔出的一枚炸弹,威力巨大,炸的几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“那个你们俩别担心,父亲肯定是骗你的。”罗浮生率先回过神来,连忙安慰。

“对对对,母后是冥界之主,想留个人自然是有办法的。”沈巍也回过了神,第一时间看向了沈面。

“豆子!”沈面苦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人,自己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,抓住了爱人的手,可终究还是来不及了吗?

"唉,面面,我在。"冯豆子看着白白净净的人儿惆怅的一张脸皱成了包子,忙把人拉到了怀里轻轻安抚,“别皱眉,丑死了。”

“冯豆子你!”看着那人吊儿郎当的样儿,沈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知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,你不知道...”

话没说话便被冯豆子按住了头压进了那令人心安的怀抱,“好了,面面,以后我不知道,可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,我还可以抱你,亲你,爱你,已经很好了,真的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傻,非得以命相搏,现在好了吧。”沈面死死抱住那人,贪婪的呼吸着冯豆子身上干净的,如雪一般的味道。

“我乐意啊,盒盒盒盒盒。”冯豆子没心没肺的笑道,“面面啊,为你做的一切,我心甘情愿,其实你好不容易爱上了我,我还真挺舍不得去死的。”

“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,哪也不许去!”沈面霸道地说道,他就是散了这身能量,失了这条命,也要和他的爱人相守。

“好。”冯豆子失笑,他的面团子真是他这一生最好的礼物,可是面面啊,人死又岂能复生,逆天而行,必受其难,他又如何忍心。

思绪纷飞,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回笼。

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黑气弥漫,风云莫测,一身白衣的少年愤怒着,咆哮着,灰色雾气不断被吸收进体内,黑色能量从眉心窜出,四溢开来,所过之处,一片荒芜,而少年丝毫不觉,疯狂的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血人,如野兽般低吼着,势要这万物陪葬。

而幸好,沈巍,罗勤耕及时赶到,控制住了沈面,将差点疯魔的人带了回来。

“看到了?”神子月宽大的袖袍一挥,眼前惨烈的景象顿时消散,留下冯豆子一人目瞪口呆。

“嗯嗯。”冯豆子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。

“什么感受?”神子月懒懒的躺到了椅上,用手端起桌上的花茶灌了一口。

“我家宝贝儿太厉害了!”冯豆子两眼亮晶晶的,仔细看竟还有几分狂热。

“噗!”一口花茶还未来得及咽下去,便被主人毫不留情地喷到了空中,神子月呛得直咳嗽,果然,能被自家小宝看上的人,绝非正常人,他就不该对这对二货抱有什么期待。

“你是不是傻!”神子月看着眼前迷茫的冯豆子,深呼了口气,“你难道没看到沈面他差点堕魔?”

“啊?”冯豆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“可不是没堕成吗?”

“唉,傻孩子,虽然小巍跟勤耕及时赶到,可是由于面儿能量暴走,伤了迷雾森林众多无辜生灵,罪孽深重,更何况当时沈面他确实产生了毁天灭地的念头,惹怒了天道。”神子月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做派,一脸严肃,“天道现在未降下天罚,不过是念在你二人情深义重的份上,再加之情况也及时得到了控制,我与勤耕对那些无辜惨死的生灵进行了安抚,这才无恙。”

冯豆子紧张到嗓子眼的心也顿时落了下来,可又随着神子月之后的话高高提了起来。

“可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面面必须关进天柱,日日忍受雷刑,悔过自省,万年之后方可重见天日。”

“不行!”冯豆子当机立断地拒绝,“面面都是为了我,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,我替他受。”,那什么天柱,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,还要日日受雷霆之苦,他的面面细皮嫩肉的,哪里受的住。

“你真这么想?”神子月暗暗考量。

“没错,我愿意替面面受罚。”冯豆子毫不犹豫。

“好,你若真想替面面受过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神子月顺势而下,“七世轮回,世世皆苦,你可愿受下?”

“我受了。”

“我可要提醒你,这七世,困顿潦倒皆不算什么,其间苦难,折辱非同寻常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冯豆子生怕晚了眼前的人反悔,忙出口说道。

“好,你走后,沈面便会免于雷刑,被送往天柱,切记,坚守本心,莫要迷失,你归来之时,就是小面出来之日,而你此后便可与小面长相厮守,不再受生老病死之苦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冯豆子默默点头,不就是七世吗,有什么好怕的。

“行了,去告个别吧。”



“面面,我爱你,照顾好自己。”冯豆子冲着解决完私事,匆匆赶来的神子月使了个眼色,神子月会意,不着痕迹的手一挥,怀里的沈面便晕了过去。

冯豆子轻轻抱起怀里的人,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,将人交给了一旁的沈巍,随着神子月离去。

“岳母大人,如果面面愿意,让他先暂时忘了我吧,告诉他,我只愿他开心无忧,还有有空多去陪陪他,面面他怕寂寞。”

“好了知道了。”神子月不耐的说道,一脚将人踢了过去,待人消失后,悄悄揉了揉眼睛。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三)

“月儿,你来说?”罗勤耕忐忑的坐在椅子上,接受着对面四个小孩虎视眈眈投来的目光,尴尬笑道。

“可是孩子们都想听他们父王解释啊,我这个便宜母后说的话怕是没人会信啊。”神子月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

“那那我说了啊。”罗勤耕默默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,深吸了口气,“其实,父王也是被你们母后骗婚的,当时父王是真的不知你们母后会是是个男的!父王也是受害者。”

“罗允卿!”神子月怒了,他可不是来听这家伙卖惨的,“怎么,我的黑袍大人,若当时知晓我并非女人,你又要如何?”神子月强压下心里的怒火,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免得好不容易服软和好的人又被作跑,一边悠悠起身,轻飘飘落在人腿上,单手搂着人脖颈,另一只手微微抬起那人光洁如玉的下巴,语气不善。

“自是,自是离您冥王大人远远的!”好歹是在孩子面前,罗勤耕又向来是个脸皮薄的,当即脸便红的透顶,羞恼的推搡着身上之人。

“大人啊,当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,您可还记得结婚当日,我可是问过您,若有一日我骗了你,你会如何?”神子月在耳边蛊惑道。

而罗勤耕的心思也被拉回了结婚那日,鬼王大婚,千里红妆,身边的人绝美诱惑,“月儿,此生允卿定不离不弃,即便你骗了我,吾甘之若贻。”

“果然啊,男人的嘴骗人的鬼,可怜我为你生儿育女,陪伴了你数十年,可你得知真相又是如何对我的,一刀两断,此生不复相见。”神子月也随着那人的思绪一起陷入了回忆,神色凄凉而又疯狂,“所以啊,我的鬼王大人,别怪我将你囚在我冥界,谁让你要负我呢。”

“你竟这样想我!”罗勤耕也被那人绝望的神色所触动,听了那人的话更是不可置信,“月儿,我说过,即使你骗我,我也会不离不弃,而关于你的性别,在生下面儿的时候我便已经得知,只是担心你会多想,这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陪着你演完这场戏,只是本以为你会陪着我演一辈子,未曾想到你竟误会至此,才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。”

“允卿,你说,你从未负我?”神子月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紧紧盯着罗勤耕,“可,可那日,分明是你亲自过来,说你恨我骗你,怨我玩弄于你,还说我让你恶心,说我...唔...”一语未尽,便被一吻紧紧封住了口。

“对不起,月儿,我不知你竟受了这么多委屈,这么多年苦了你了。”罗勤耕听着那人一字一句说着他曾经历的事,心仿佛被针扎过,密密麻麻的疼,当年这人当年那么决绝地选择放弃两个孩子,掳走自己,整日美人在怀,花天酒地,他只顾着同他的月儿置气,一心认定这人任性妄为,不可理喻,却忘了问问他,可曾受了委屈,“月儿,你信我,我从未说过这些话,我...”

神子月用食指封住了罗勤耕的口,释然的摇了摇头,“我信你,允卿,也谢谢你,在我骗你,恨你,囚你之后,还愿意爱我。”

“允卿,我爱你。”神子月终是褪下了满身的刺,温顺的趴在那人怀里,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
“我也爱你,不过月儿,你确定不给孩子们解释一下,你看面儿眼睛又要红了。”罗勤耕半搂着怀里的人,免得摔着了,同时也不忘提醒那人收拾他作出来的烂摊子,当时虽然是有误会,但让这俩孩子那么早失去了父母,他跟月儿确实是有所亏欠。

“我...”神子月也意识到自己当年一时冲动,让这俩孩子受苦了,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他忍着那么久没见孩子,也想啊,可是他怕他们会厌恶自己,听了罗勤耕的话,忙扭头去看,便看到他的阿面红着眼睛,心顿时揪在一起,犹犹豫豫不敢上前。

“小巍,阿面,是母后对不起你们,让你们小小年纪没了父母,当年母后男扮女装,同你父王互生情愫,冥王体质异与常人,故刻意幻化之下,你父亲也一直未发现,而我也很幸运有了你们,母后真的很爱你们,可是,母后真的无颜面对你们,也不愿你们遭人非议...”

“母后!”沈面实在没想过他有朝一日还能再见他的父母,哪里还在乎是男是女,只要是那个疼他爱她的母后就好,说着,就扑向了正站在一旁,被父王扶着,一脸不安的神子月怀中。

“唉!我的二宝,母后想你们了。”神子月接住扑来的小人儿,轻轻抱在怀里,二宝虽然长高了,可抱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样,软乎乎的,带着一丝奶香味儿。

半晌,神子月抬头,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巍,伸出了手,“小巍。”

“哥哥!”见沈巍怔怔地站在那里,沈面嘻嘻笑着,朝沈巍也伸出了一只手。

“快去吧。”罗浮生在身后轻轻推了一把。

沈巍如临大敌,一步一挪,磕磕绊绊走到了两人身前,便被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拉了过去,感受着母后怀里的温暖,默默在傻弟弟身上蹭掉了脸上的泪。

“大宝长大了,把自己和二宝也照顾得很好,母后为大宝骄傲。”神子月一左一右搂着他两个宝贝,摸着沈巍的头,欣慰的说道。

见三人抱着谁也不撒手,罗浮生和冯豆子急了,又惹不起未来的丈母娘,只得冲着同样一脸醋意的罗勤耕疯狂挤眼睛。

“行了行了,这亲情叙的差不多得了。”罗勤耕走上前,将三人强势分开,“臭小子,我还没抱够呢,你们俩想抱找自己的人去,父王跟你母后还有事要做,你们自便啊。”说着便抱起满脸不情愿的神子月朝外走去。

余下几人站在原地默默无言,待两人走到了门口,突然转过了身,“对了面儿,差点忘了,你那小家伙已经死了,是你母后强行将人扣了下来,你们好好告个别,就赶紧把人送去投胎吧。”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二十七)

“找到了找到了,这里,冥界……”冯豆子挥着手里的卷宗,兴奋的对桌子前已经昏昏欲睡的沈面喊到。

“我看我看!”沈面的瞌睡虫一激灵吓没了,拿过冯豆子手里的卷宗细细查看了一番,上面记载的正是二十年前的一桩案件,正是那件事后,父王母后才从此消失,如此说来,沈巍极有可能去了冥界。

“豆子,就是这里!”沈面抬起头兴奋地说道,“我这就去!”

“不是,你回来。”冯豆子忙拉住打了鸡血的人,“去去去,你知道那什么冥界在哪吗?”

“我知道啊,之前听老头儿们聊天说起过 而且啊,那里……”沈面忽然想起了什么,神色一正,对冯豆子认真说到,“豆子,谢谢你,我一看书就犯困,要不是你,这一屋子卷宗我不知得看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
“啊?没事儿。”冯豆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“真的非常谢谢,真心的。”沈面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但是你就帮到这儿吧,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了。”

“沈面!”冯豆子眼一瞪,手往腰上一插,“好啊你个面团子,你用完就扔把我冯豆子当什么人了!”

“不是豆子,你听我解释。”沈面犹豫了一瞬,还是决定和盘托出 ,“鬼祖跟冥界向来水火不容,而且鬼族之人不入轮回,更是碍了掌管生死轮回的冥界之主的眼,因此冥界对我们来说处处是危机,所以豆子,我自己都尚且不能全身而退,更何况还要护着你。”

沈面面一口气解释完,便拉着冯豆子的手,“总之这次多谢你了,我这就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行……啊!”冯豆子还没来得及拒绝,一阵眩晕,两人又回来之前离开前的屋子。

“豆子,要是我平安回来,我一定满足你任何要求。”说着便放开冯豆子的手,准备离去。

“不行。”冯豆子当机立断,“啪”往地上一坐,死死抱住沈面大腿,“我要你,所以你不能跑。”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沈面难得愣了愣神,就被冯豆子抓住了机会,扣住沈面脑袋拉了下来,唇顺势贴了上去。

一吻终了,冯豆子仰着头,看着沈面无辜迷蒙的眼眸,缓缓启唇,一字一顿,“我说,我要你,冯豆子要沈面,冯豆子喜欢沈面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什么时候开始的,但我很清楚,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,冯豆子便再也离不开沈面了。”

“我…我…豆子,等我回来我们再说这件事好吗?”沈面突然被告白,一时心跳如鼓,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冯豆子是何感情,刚听到冯豆子对他说的那番话,心里涌起一丝丝甜蜜,可是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同样喜欢冯豆子,他还是得先找到哥哥,咨询一下前人。

“好,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,我不逼你,我本不想这个时候让你心烦,但是冯豆子离不开沈面是真的,所以面面,让豆子陪你一起去,好吗?我真的怕你会跟沈巍一样没了消息,我会疯的。”冯豆子抚摸着沈面的脸,哀求着。

“我……”沈面耐不住冯豆子的眼神,可又实在不能违背自己的心让冯豆子以身犯险,一时也没了主意。

“面面,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,不给你拖后腿,而且我打不过还能跑啊,好面面,你要是不答应我,我就不放你走,你知道的,我办得到。”冯豆子说着,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沈面大腿滑到了挺翘处,手指在某个地方威胁的划着圈。

“嗯……别……冯豆子你…住…住手。”沈面弯腰被人禁锢着动弹不得。

“那面面考虑的怎么样了呢?”冯豆子在沈面耳侧沉沉说道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嗯……答应你了。”沈面咬着牙,狠狠说道。

“面面真乖,木啊。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冯豆子见好就收,在人嘴上又偷了一口香。

完事后压下刚才的心虚,得意洋洋的张开手臂,“我们快走吧,早点找到沈巍早点算算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
“是啊,可不得好好算账吗?”沈面阴沉应到,好个冯豆子,是他沈面拿不动刀了,还是他冯豆子飘了,竟然敢这样威胁他。

“呵呵,呵呵。”顶着某人要杀人的目光,冯豆子冒了一身冷汗,刚才真是吓死他了,他已经做好随时被沈面恼羞成怒拍飞的准备了,还好保住了一条小命,至于事后如何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,他只要守着他的面面,看着他平安就够了。

“走吧。”沈面压下怒火,平静说到。

另一边,果不其然,沈巍带着罗浮生突破了层层关卡,轻易便进入了冥界腹地 虽然冥界危险,但对沈巍来说却不足为惧,只是那些烦人的小把戏着实阻碍了两人不少脚程。

“巍巍,还好吗?”罗浮生担心地看着面前的沈巍。

“没事,我感应到了父王的位置,我们走。”沈巍一出迷雾,便发现跟自己断了十几年联系的父王突然有了感应,强压下内心激动,理智辨别方向,带着罗浮生疾驰而去。

两人躲开巡逻众人,在一片花海中看到一白衫男子,坐在石桌前,手里捧着一本书,面前是一壶热茶,青烟弥漫。

“父王!”沈巍一眼便认出那人的背影,来人闻声回身,便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,眼中含泪站在自己面前。

“巍儿!”黑袍跌跌撞撞跑了过去,紧紧抱住儿子。

“父王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沈巍同样回以拥抱,感受着父亲身上熟悉的香味。

“父亲!”罗浮生在看清那人脸后也愣了愣神,傻傻喊到。

“生儿?”黑袍推开沈巍,看着儿子旁边那个男人,熟悉的面容,可不就是自己在人间的便宜儿子吗?

“你怎么来了?”黑袍惊喜问道,全然没有一旁看到沈巍狂喜的脸上表情骤然凝滞,慢慢便的不可置信。

“我跟巍巍一起来的,父亲,您竟然没死吗?”罗浮生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。

“对不起,生儿,父亲不该骗你,其实父亲原来是鬼族的王,也是巍儿的父王,巍儿,是吧?”黑袍回头去看沈巍,旁边空空荡荡,哪还有人影。

“巍巍呢?”罗浮生疑惑不已。

“糟了,巍儿一定误会了。”黑袍想了想,便觉出来不对劲了,“生儿,别着急,交给父亲。”
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二)

“这俩傻孩子还腻歪上了,真以为平安无事岁月静好了,小巍,快去,把那俩弄出来。”神子月不耐烦地双手叉腰,对着沈巍毫不客气地使唤。

“这位前辈,我……”

“前什么辈。”神子月不耐的打断了沈巍的话,凑过去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唇上轻啄了一口, 随即冲沈巍得意的挑了挑眉,“懂了?”

“你!”沈巍愤怒的上前,将罗勤耕一把拉过,护在自己自己身后,唤出斩魂刀,冻死人的目光直直射向那人,“莫要欺人太甚!”

“呵!小兔崽子,你可知我是谁。”神子月捋着额前垂下来的一绺长发,邪魅笑到。

“巍儿,这是冥界之主,神子月,也是你……”罗勤耕解释道。

“我管他是谁,堂堂冥界之主,竟如此浪荡行径!”沈巍更是恼怒,直接打断了罗勤耕的话。

罗勤耕识相闭了嘴,谁让儿子正在气头上呢,他大人有大量,不与他计较,至于之后的事,让他们娘俩自己解决吧,谁的锅谁背,他一点也不知情。

于是悄悄后退了几步,与罗浮生并肩,双手交叉,在一旁看起好戏来。

“允卿,儿子凶我。”眼尖的神子月立马看到了罗勤耕悄悄退开,哪里会放过他,当即眨巴着眼,对着那人委屈的不行。

“嗯?生儿,有人说话吗,父亲好像听不见声音了。”罗勤耕神色一滞,当机立断决定装傻。

“亲爱的~”

“闭嘴!”

“你凶我!”

“月儿,我错了。”被训练了数十年的罗勤耕下意识的道歉,话一出口,自己都愣了愣,看着那人得逞的笑得眼睛弯弯,只得无奈认栽,冲着沈巍干巴巴的说道,“他……也是你母后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什么!”

两道声音,一前一后,一个不信一个震惊,罗勤耕扭过头便看到正好出来的沈面,一双眸子睁的老大。

“呵呵,面面也听到了,呵呵,呵呵,那正好,让你们母后给你们解释,父王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说着就要开溜,这么尴尬的情况他才不要在场。

正要撒腿开溜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了,“沈巍,你快放了我!”

与此同时,小的也哒哒跑了过来,一把将罗勤耕抱住,“父王,你要是不解释清楚,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!”

“松手!”

“我不!”

见说不动小的,大的也对他的话无动于衷,老的更是在一旁看笑话,只得求救的看向罗浮生。

“咳,聊聊?”罗浮生顶着巨大的压力,硬着头皮说道。

“我同意!。”

“听浮生的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
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一)

“面面,哥哥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沈巍心疼地看着自己心如死灰的弟弟,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帮他的面面。

“嗯。”沈面轻轻抚着床上人苍白的脸颊,微微应了一声。

“唉。”沈巍摇摇头,忍住眼中的酸涩,出了门,便看到他的浮生就站在门边,逆着光,朝他轻轻张开了双臂。

“浮生……”四目相对,恍惚不真切,万千思绪纷纷扰扰,满心的苦涩爱意,到了嘴边,却只能吐出苍白的两字。

“傻巍巍。”最终还是罗浮生耐不住,抬起脚步,在沈巍身前站定,踮起脚尖,双手从爱人的腋下穿过,紧紧抱住了轻轻颤抖的人,“没事的,面面会撑过去的,我们会一起陪着他的,不是吗?”

“浮生……”爱人的怀抱虽不宽厚,却有十足的安心,“浮生,都怪我,怪我不告而别,面面才会追到这里,怪我没有早一点找到他们,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

“巍巍,巍巍,你听我说,这不怪你,你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,这冥界的迷雾会阻断你跟面面之间的感应,意料之外的白虎,豆子对面面的感情,这都是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,现在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希望发生,而且事情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
“浮生,你说什么?冯豆子他?”沈巍惊喜的抬眸。

“嗯,我们耐心等父亲消息就是。”罗浮生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沈巍紧绷的心神在罗浮生的安抚下缓缓放松,另一件事却在脑海浮现,神色也怪异起来,轻轻推开抱着自己的人,“浮生,我,你,你父亲?”

“巍巍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罗浮生看着一脸纠结的沈巍,好笑的把人拉过来,脑袋靠在沈巍心口 ,“若我们当真是兄弟,你当如何?”

“我沈巍此生爱的只有罗浮生一人,若此生无缘,那我便作为兄长守着你一辈子,看着你幸福就是。”沈巍苦笑道,他又能如何,兄弟相爱,有悖伦常,可让他放下他的浮生,他如何能办到。

“巍巍啊,你真是不会说话。”罗浮生长叹了口气,带着惩罚意味地在人肩膀狠狠咬了一口,“罢了,不为难你了,我出生时便被双亲遗弃,是父亲给了我一个家,精心教养,这个回答,巍巍可还满意?”

“浮生,你说真的!我们?”沈巍没想到竟是自己一直作茧自缚了,“小坏蛋,为何不早告诉我。”沈巍舔了舔后槽牙,捏着罗浮生软软的脸故作凶狠。

“唔……你也没给我机会啊,谁让你跑那么快的,嘶……疼……沈巍!”

沈巍连忙放下作乱的手,心疼地看着罗浮生通红的脸蛋,“浮生 ,对不起,我一时激动,还有,我爱你。”说着便缓缓凑了上去。

“咳咳。”一阵轻咳将两人吓得一激灵,忙理了理对方的衣襟,慌慌张张地分了开来,便看到恢复成白衣的罗勤耕冷着脸,旁边则是一脸邪魅,挂着满足笑意,一身暗红衣袍的男子。

“不是,大哥大嫂,你们俩光顾着腻歪了,我们家面面呢?”渣渣呼呼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,冯豆子气喘吁吁地喘着气。

“冯豆子!”沈巍一时激动,匆匆跟两人打了招呼,也没顾得上这个出现在自家父王身边的男人,就跑到冯豆子身边,将人细细察看,没办法,他刚开始虽不待见这个将自家弟弟吃干抹净的臭小子,但谁让这人正是自己弟弟现在心尖尖上的人呢,马虎不得,“感觉怎么样?”

“大哥,我现在是个鬼,能有啥感觉。”冯豆子摊摊手,表明自己活蹦乱跳的,但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房内飘去。

“行了,巍巍,你就别管这祸害了,让人小两口自己聊聊吧。”说着便搂住沈巍的肩,朝冯豆子努努嘴,示意沈面就在房里。

“得嘞,多谢大嫂。”冯豆子心领神会忙脚底抹油的溜了进去。

推开房门,便看到单薄瘦弱的沈面仅着一身中衣,跪坐在床前,两眼通红,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,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角,脸贴着脸,一行清泪挂在脸上,留进了冯豆子颈中,沈面忙手忙脚乱去擦,结果眼泪不受控的越流越凶,片刻冯豆子胸前已湿了一片。

冯豆子怔怔的立在门前,不敢上前,脸上的笑容也被慢慢的心疼取代。

“面面。”冯豆子满心酸涩。

沈面应声回头,看到日思夜想的人,此刻正好好的在门口,逆光而立,一步步,坚定的朝着自己缓缓走来,下一秒,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“别哭。”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身体,冯豆子双手紧了紧,将人死死箍在怀里,“面面,对不起,是豆子来晚了,是豆子言而无信,豆子以后都不会吓面面了。”

“哇……豆子……”沈面积压了许久的悔恨,遗憾,愤怒,悲伤一下子涌了上来,在冯豆子怀里哭的畅快淋漓,惊天动地。

“祖宗唉,哭了这么久了,要不咱歇会,喝点水再哭?”冯豆子起初还心疼地给人拍拍背,让人发泄着,可没想到怀里的人就跟水做的似的,这都俩小时了还在哭。

“嗯?哇……冯豆子,你嫌弃我!”沈面一听,顿时委屈的不行,哭的越发凶狠起来。

“不是,我没有,你别瞎说。”可怜的豆子突然之间福至心灵,一把扣住人后脑勺,唇凑了上去,轻轻地吻去睫毛上咸涩的眼泪,然后顺着脸颊,缓缓滑到了那柔软的唇上轻点。

“唔……嗝!”沈面一惊,吓得打了个嗝,顿时羞愧难当,抬手捂住了通红的脸蛋,转身就要跑,却被人拦腰死死抱住,头抵在肩上,“宝贝儿,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
沈面闻言,转过了身,掰过冯豆子的头,直直盯着冯豆子的眼,满是深情,“好,不走了,嗝,我们一直,嗝,一直,一直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
“面面,我的宝贝,我爱你。”

“我也爱你,豆子。”
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三十)

“面面,面面,快醒醒。”略带痞气的少年声音急促的在耳畔想起,烦人得很,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,沈面不情愿的眯起左眼,模糊中看到一个绿色的的身影,小脑袋不住的晃呀晃,是他可爱的小豆子没错了。

“不要,要抱抱才可以。”沈面揉着眼睛撒娇,伸出双手举的高高的等着。

“呵呵,好……”冯豆子笑到,顺从的将人从被窝里抱起,顺便附赠了一个法式热吻,直把人吻的意乱情迷才肯放过。

“你你,你,谁让你亲我了,我还没刷牙呢。”沈面红着脸,语无伦次。

“没关系啊,我又不嫌弃面面。”说完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,在人脸上啵了一口,这才笑嘻嘻的回身端来桌上的牛奶,在人炸毛前眼疾手快喂到了嘴边。

沈面酝酿好的战斗状态就这么在满嘴甜香中偃旗息鼓,满意的咂咂嘴,捏了捏冯豆子软软的脸颊,只觉一切美好的不像话。

吃饱喝足后,沈面对着镜子乖乖刷牙,余光撇到冯豆子端着碗慢悠悠就要出门,只觉心一慌,不真实的感觉再次铺天盖地袭来,眼前一黑,直到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,沈面扔下手里的牙刷,顾不得嘴里未吐的泡沫,慌乱的夺门而出。

眼前竟是一片雾气笼罩的荒林,身后的房屋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,哪还有半分冯豆子的身影。

“豆子!豆子!”沈面脚步凌乱的在树林中寻找,忽的眼前的雾渐渐消散,一个人影缓缓浮现,冯豆子嘴唇微动。

沈面还来不及回应,便看到冯豆子身后一直巨型白虎直直冲撞过去,“不要!”沈面瞬间飞出,抱住豆子,下一秒只觉一阵剧痛,两人双双被撞飞。

“豆子,我抓住你了,我没晚。”

“是啊,面面真棒,豆子相信面面以后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,对吗?”说完冯豆子的身形便缓缓消散。



“豆子!豆子!冯豆子!”床上的人不安地唤着,突然从床上坐起,绝望的睁开了眼。

“面面,感觉怎么样?”沈巍关切地看着这个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弟弟,可即便是昏迷也不安稳,一直喊豆子,三天下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。

“哥?”沈面看着眼前的沈巍,刚才是做了个梦吗,那豆子是不是?紧紧的拉住沈巍的衣袖,期待的问道,“哥!豆子呢,你有没有见过豆子。”

“面面,豆子他……”看着欲言又止的沈巍,沈面心顿时沉到了谷底,是了,冯豆子伤的那么重,流了那么多血,怎么可能无事,是他妄想了。

“面儿,你醒了?”一袭白衫的罗勤耕听到动静后便着急赶了过来。

“你是……父王?”沈面看着眼前儒雅清秀的人,不可置信,难道他还在幻境?

“嗯。”罗勤耕说着心念一动,便幻成了兄弟两人最熟悉的黑袍,“面儿,你感觉怎么样,当日你差点走火入魔,若非我跟巍儿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父王,面儿无事,面儿想去看看豆子。”沈面一心想着以命护着自己的冯豆子,顾不得叙旧,便撑着虚弱的身体就要下床。

“面儿,冯豆子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黑袍定定说道。

“重要,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。”沈面愣了片刻,随即坚定说道。

“唉,巍儿,你扶面儿过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沈巍应道,眼疾手快的扶住要摔倒的沈面,瞬移而去。

“罢了罢了,面儿,父王帮你就是。”黑袍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朝着某个方向离去。


【豆面】渣渣调教记(二十九)

一个时辰前,冯豆子唤了半天,嗓子都喊哑了,人也没醒,想着也不是办法,可又不忍心对他的面面动手,情急之下忽然想到面面对血腥味甚是敏感,反应极大,当即就要往自己手上来一刀。

忽然之间,远处窜出来一头白虎,风驰电掣间冯豆子便被掀飞,待清醒过来,便见那畜牲眼里放光的冲着树下的沈面飞奔过去。

“面面!”冯豆子急了,顾不得浑身散架般地疼痛,睚眦欲裂,不要命的抄近道死死拦在沈面两米处。

“不行,面面还没醒,不可以退让。”冯豆子看着眼前凶狠狰狞的白虎,大腿软了软,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面上做出一副比那白虎更凶狠的样子来。

“吼。”白虎被人阻了去路,烦躁不已,蛮横地就朝冯豆子撞了过去,冯豆子吃痛,但还是死死拉住白虎 不让那畜牲前进半步。

一人一虎奋力周旋,纠缠在一起,白虎得了机会,毫不客气地对着冯豆子大腿咬了下去,生生撕出一片血肉,冯豆子惨叫了一声,被白虎掀翻在地。

一口气还没缓过来,见白虎又要去找沈面,一时心里发狠,顾不得汩汩流血的大腿,一跃而起,趴在白虎背上,匕首狠狠刺进。

后来冯豆子不知道,他只知道自己不要命地拿着匕首在白虎身上乱捅,浑身上下被撕去了多少好肉,愤怒的白虎顶着他往树上撞过,也朝地上摔过,意识渐渐模糊,恍惚间看到树下睡着的人,那么美好,对啊,他还要好好保护好他,不知哪来的力气,冯豆子又扬起手臂,奋力一刺,血流涌注,白虎瞬间没了生息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冯豆子躺在地上穿着粗气,对了,血,这下好了,不用自残了,冯豆子苦中作乐的想到,浑身都是血洞,哪还站的起来,尝试了好几次之后,冯豆子放弃了,用尚能使得出力气的胳膊撑着地,朝沈面爬了过去,颤颤巍巍的举着不断流血的手,伸到沈面嘴里。

“抱歉啊,傻面面,让你受苦了。”冯豆子心疼地看着沈面顿时苍白的脸色,察觉到沈面眼睫颤动,似有清醒过来的迹象,心神一松就要晕过去,紧掐了一把大腿,不行,他还要看到他的面面安全无事的醒来。

“面面,抱歉,我好像陪不了你了,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招惹你,惹你伤心。”冯豆子眷恋的看着眼前的人,他真的撑不住了,随即合上了沉重的眼皮。

与此同时,沈面眼皮猛地一跳,睁开双眼,看到满眼的血色,胃中酸意泛滥,不管不顾地右侧着身扶树狂呕,半晌才缓过来。

沈面筋疲力尽的靠着树躺着,才发现入目所及一片惨烈,不远处一头白虎的尸体血淋淋的躺着。

豆子!冯豆子呢?沈面心里忽的慌乱,不顾尚且虚弱的身子就要起身去寻,堪堪起到一半便看到一个血人狼狈的躺在自己左侧。

“豆子?”沈面扶着树的手微微颤抖,不可置信地轻声唤道。

躺着的人毫无反应,沈面颤颤巍巍地伸手,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慌乱,安慰自己这人肯定是哪个过路人,冯豆子只是不知去哪里了。

待将人翻了过来,露出正脸,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粉碎殆尽。

“豆子!冯豆子!你给我醒醒!”沈面失控唤道,食指探到冯豆子鼻下,毫无声息,沈面猛地收回了手,右手颤动着躲到背后,半晌愤怒的挥出一道能量,不远处白虎的尸体“砰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一片血雾。

血腥味散开,难受间沈面缓缓找回了理智,扑到冯豆子身前,能量不要命的往冯豆子体内送去。

“豆子,你醒醒,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怎么那么傻,那么大个老虎你不怕吗,还往上冲,怎么就不知道先躲起来,你不是跟我说你最会躲了吗,傻子,笨蛋 ,我当时就不该带你来。”

“豆子,我错了,都是面面不好,面面不该贪恋幻境的温暖,不顾你喊我,还嫌你吵,面面错了,你不要丢面面一个人好不好。”

“豆子,我一直没跟你说过,其实面面也喜欢豆子,很早很早就喜欢了,面面一直都是豆子的,你醒过来,你不是还要给我做满汉全席吗,冯豆子,你就是个大骗子,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。”

“豆子,你死了,那面面让这整个冥界都为你陪葬好不好……”

“都去死吧!”沈面逐渐疯癫,为什么,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冯豆子他也喜欢他,为什么没有给那个傻豆子一点点回应,为什么冯豆子不能再给他一点时间,沈面放肆地让自己体内能量四处肆虐,灰蒙蒙的雾气也被吸食进了体内,天地变色,风起云涌。

“面面!”

“面儿!”